脚步硬生生刹住,卫寻慢慢回过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的人,目光像淬了冰。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卫守平大喇喇翘着二郎腿,无视周围顾客嫌弃的表情,燃起打火机点了根烟,活脱脱一个地皮流氓,“把文件从电脑拷出来,不然你那宝贝姘头就会知道你接近他动机不纯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拍在卫寻面前,阴恻恻地咧开嘴,笑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到时候你猜猜,那么好脸面的有钱人还会不会把你留在身边?”
如果季霄知道了自己接近他是因为邓衡……
心脏骤然间像是被无形的大掌狠狠揉搓成一团——光是思考一下这种可能,卫寻就已经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桌下,他的手指死死攥住裤脚,腿脚冰凉,后背不知何时满是冷汗。
然而面上,他的面色八风不动,没一丝裂痕,好半晌,他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这种小事能威胁到我,大不了我离开他就是。”
“哈哈哈哈……”卫守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拜托,我可是你爹,我还能不了解你?”
“你真会乐意离开他?”
他将快燃到底的烟头扔进扁肉汤里,披上外套,站起身,似是笃定了卫寻会答应自己的要求,把u盘留在了卫寻面前的桌上。
临走前,他用常年吸烟熏得灰黄的手指拍了拍卫寻的肩膀,“放宽心,不白让你干活,回头那伙人给的钱我分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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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等他恢复神智时,已经站在了季霄的书房外。
房门没有上锁,这个点季霄也在加班,他只消轻轻转动门把,书房里的一切都会向他敞开。
季霄不知是不是缺心眼,从他搬来的第一天起,这个家的一切都没有对他有所保留,有好几次,他就坐在季霄旁边,那人甚至毫不避讳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输入笔电密码,用它查看各种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