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玻璃上交叠的人影渐渐停下,满室只余下喘息声,声音交缠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的。
连着在公司加好几天班,回家又这么折腾一通,季霄已是疲累至极,完事后,趁着最后一缕神志尚存,他强撑着眼皮,在卫寻脸颊上轻轻点下一吻,摁灭了床头灯,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眼,倒头睡去,睡着时嘴边也勾着淡淡笑意。
少顷,枕边响起慢节奏的呼吸声,平缓,悠然。
黑暗中,卫寻缓缓睁开双眼。
他偏头扫了眼身边沉睡的人,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拨开环在身上紧实的手臂,放到枕头上,蹑手蹑脚地穿上史迪奇拖鞋。
“咚。”
站起来时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灯,寂静的房间乍然传出突兀的声响,卫寻旋即扭头看季霄。
床上的人眉心皱了皱,呓语一样“哼”一声,手臂在床单上探着,摸索片刻,将卫寻的枕头搂进怀里,定住不动了。
卫寻漠然地盯了季霄两秒,转身离开。
他去厨房里冲了杯蜂蜜水——家里常备着桂花蜜,一罐喝完以后柜子里总是原封不动出现新的一罐,他端着蜜水来到书房坐下,打开笔记本。
开机时,卫寻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过嘴里的伤口,猛然间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疼得倒抽一口气,想起了季霄那狗啃一般的吻,眼底不由透出了淡淡笑意。
笔电打开后,他熟门熟路地点开了一个视频链接。
一个很久远的视频,画面几乎快糊成一团马赛克,传出的声音也不怎么清晰,掺杂着电流的颗粒感。
悠远的小提琴声自破旧笔记本电脑的音响传出,依然动听若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