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床头灯重新亮起。
卫寻半躺着,眼也不眨盯着门口的人。
衣领随着动作敞开,季霄的目光顺着滑了进去,又立马移开。
他咽了下喉咙,清清嗓子:“行啊。”复走回床边,重新拉开椅子坐下,“我在这,你睡吧。”
卫寻仿佛中了蛊,凝眸注视着眼前人。
昏黄色的灯光打在季霄脸上,为他的面庞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五官变得朦胧起来,似真似幻。
卫寻坐起身,面朝季霄半跪在床上,伸出双手环住他僵直的后颈,微微倾身,在他的唇上虔诚地印下一吻。
全程,季霄的后背绷成一弦弓,眼都忘了眨,整个人宛若提线木偶,任由卫寻摆布。
这时候要再不明白卫寻什么意思,他就白活这二十多年了。
浅浅的一吻,蜻蜓点水一般便结束了,柔软而细腻的触感转瞬即逝,酥麻的过电感流窜至四肢百骸,叫他全身都在轻微颤抖。
卫寻停在距他咫尺远的地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和脖颈上,有点痒,像小猫的尾巴在心尖上挠,视线仍粘着他,眼眸湿润,眼中带着探询,也透着丝乞怜。
季霄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这双眼立刻就会滴落泪水。
手指蜷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传入大脑,季霄这才敢确定,此情此景不是自己乱七八糟的梦境里的片段,这是活生生的卫寻。
浑身上下的神经顿时躁动起来,大脑一片混沌,理智溃不成军,自己这些日子固守的某些信条瞬间化为泡影,成了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