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侄女高声朝他打招呼,蜷缩在沙发里,身裹厚厚的被毯,捂住口鼻。
“嗯,给你的红包。”宁珵钰从口袋里掏出一红通通的压岁红包,小姑娘巴巴儿瞧了一眼,没收,让舅妈给拿了去,说替她存着。
宁珵钰知道会这样,趁舅妈去烧水的间隙,悄悄往她被褥里塞了五十块钱。
“舅舅新年好。”至此宁珵钰才得了空给饭桌上那几个抽烟的男人问好。
“新年好。”舅舅没看他,宁珵钰便坐沙发上和侄女聊聊天、嗑嗑瓜子,忽然被一个男人喊住了——“欸?欸,他就是——你就是宁珵钰吧?!”
宁珵钰往那边看去,手里的果脯还没拆开,愣愣点点头,“啊,我是。”
问他话的那个男人本背向他的,兴奋地转过脑袋,盯着宁珵钰,目光在他身上梭巡一圈,“嘿,长这么大了啊。”
宁珵钰没认出来这人是谁,看起来和舅舅差不多大,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是染过的死黑,耳垂很长,大拇指戴了一只金戒指,牙齿蜡黄的,穿着扮相却不算邋遢,黑色休闲西服。
“啊,嗯,你是——?”
“咳咳。”舅舅给了宁珵钰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咳嗽一声,赔笑着喊过那人名字,“小孩儿嘛,长得很快,不记得也正常。”
“哎呀,这怎么都忘了。”男人瞧着宁珵钰的目光越发犀利露骨,嘴角噙着笑意,剥了个瓜子,“真不记得我啦?宁珵钰小朋友?你舅舅喊我接你去吃饭,结果你说身体不舒服自己回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