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小师妹掏出手机转账,转好钱,在店里选了几款细小的纯银耳钉。
等人一走,延伫慢条斯理清洗好用具,去休息室找游雾,游雾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他只要是没去奶茶店,而从学校回来,都要睡觉,原因是“那群师弟师妹太笨了,带他们做实验我一个人做三人份”。
不过,游雾一想到师姐曾经也这么带他的,脾性便收起不少,回回都耐着性子,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关键点,实验之后留下来清理惨不忍睹的现场。也不怪小师弟师妹们喜欢他,除了游雾,其他师兄带实验,无一不是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声,光听就知道师兄不耐烦,更别提看见他们黑如粪土的脸色了。
游雾累成一滩泥水,粘在沙发里睡觉。
延伫不着急吃饭,站在沙发旁观察他片刻,细细的呼吸声平稳如溪水流,嘴巴时不时嚅嗫,咬得嘴唇水光光,又梦见在吃什么大餐。
延伫没吵他,搬了张椅子坐在茶几旁,戴上耳机,用平板画图。
傍晚六点多,天空一片靛蓝色,太阳落了山,照入窗内的光线明显不足,平板的光显得格外刺眼,延伫看了看时间,摘下耳机,转过身想喊人起床吃饭,发现那人眼睛睁得大大的,见着延伫回头,不大高兴地嘀咕:“终于回头看我一眼啦?我还以为你男朋友是你的平板你的耳机呢。”
游雾是半小时前醒过来的,一睁眼只见延伫的背影,只见那后颈的蛇——游雾觉得自己可能比延伫还要熟悉这小蛇的神态,他晚上和延伫睡觉,延伫背对他的时候,就能看见它,但延伫自个儿肯定看不见。
然而游雾很不喜欢这条蛇与自己面面相觑的时刻,不喜欢走在延伫身后,不喜欢延伫睡到一半突然翻身,他不喜欢延伫的背影。
这会带他进到很不好的回忆,想起那天下雨,延伫就这么走了。
当然了,这已经是过去式,游雾不会为这事儿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