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雾和他对视几乎要有一分钟,延伫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就是这么看着游雾。游雾舔舔苹果核,又问了一次:“问你呢,好玩吗……?你看我干嘛?”
延伫挪开视线,重新戴上耳机,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没礼貌。”游雾啃完苹果,果核往桌上烟灰缸一扔,落在了一堆烟蒂之上。
延伫没开新一局的游戏,游雾在他旁边说的他都听见了,没作反应,目光扫过烟灰缸里多出来的果核,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真是一点果肉都不剩了,不知道啃了多久,已经氧化发黄。
“你衣服我洗了,明天干了还你。”游雾身上穿的是古鹰的衣服,他说的是白天那件,印有“varied identity”的xxl。
“别问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衣服,古鹰可不穿这么大的。”游雾在他身后捣鼓着工作室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嘴上念念有词,“诶,你当纹身师多久了?我也想学纹身,还在说服我爸妈当中。你呢?你怎么当上的。”
“你身上纹身什么意思?能给我瞧瞧不。”
“这是什么,这两个纹身的枪有什么区别?”
“我要怎么说服我爸妈让我来学纹身。”
游雾好像并不需要延伫的回答,恰好延伫也不打算回答,延伫百无聊赖听他念叨了一会儿,没意思,这么大个人了还爹啊妈啊的。
延伫十七岁就没再念书跑出来了,在外头当了十年野狗,有家啊,也能回啊,他不回。
他开了一局新的游戏,耳边的碎碎念就让游戏打杀声给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