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什么情绪,不像控诉,也不像关心,就那么平淡地讲述着自己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应默接过他递来的啤酒,萧正青却没松手,攥着啤酒罐装外壳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手上有伤,不能喝酒,这听啤酒就给叔叔阿姨吧。”

啤酒被撂在幕前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拉环扣边缘被雨水淋湿,水珠拍打着单薄的铝皮瓶身,砰砰作响,容易穿过雨的淅沥声,和心脏节拍几乎一致,听得心脏砰砰乱跳。

萧正青自顾自打开一瓶啤酒的拉环,把伞朝应默那边偏了偏,阴翳的光线遮蔽住他打开拉环的动作,只有打开啤酒的嘶嘶声。

酒液滑进喉咙,他的喉结用力耸动了几下,幽然开口:“不是说想作为朋友聊一聊吗?”

应默唇齿张合了几次,却心有犹疑,一声不吭地垂下眼睑。

巍峨的哈巴雪山,白雪皑皑,大雪积压着青松翠柏。

杉林披着厚实的雪,鲜明地耸立于雪地上,从皑皑白雪一路伸向山下的翠绿,苍穹与湛蓝的白水台交相辉映,难舍难分。

他那颗心不由如刀绞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是萧正青愿意穿越人海,给他拥抱,愿意听他诉说他始终不敢言明的过去,愿意听他娓娓道来,又不愿苛责。

那一刻,他的那颗心,猛然抖了一下,平如镜的湖泊泛起层层的微波,暖流划破寒天,掠过一丝微温,将他浑身发抖的、几欲成冰的身体拖进炙热的火。

从前是这样,现在却并非如此。

萧正青近在眼前,用平淡的目光等他静静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