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默看不出他的情绪,屏气凝神片刻,强提一口气,轻笑一声问。

“怎么了这是?”

街灯微薄的光越进车窗,被贴的黑膜阻挡住多半,车里还是有些幽暗。

夜色在他心坎里,就仿佛困着一只未知的猛兽,不知从哪儿就足以窜出来。

应默有些心慌,拨开了车顶上的聚光顶灯,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等着他说话。

萧正青抿了抿唇言语,表情紧绷着,张了张唇,突出的言语没什么起伏,平平淡淡的,甚至掺杂着冷意。

炎热的夏季里,这冷意化作锋利的冰碴儿砸在应默的心房处,有些钝痛。

“应默,我之前说过,我们可以尝试做朋友,但只是尝试。”

应默身体一僵,怔然:“所以你现在这是……”

“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们当朋友这件事,在我这里,过去的事没那么轻易过去。”

灯光同时照着他们两人,彼此却各怀心事。

应默身处光明,心里却遍生寒意,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心头的肉似乎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剜空了一块,连着筋带着肉,血淋淋的往下滴血。

也不知是该庆幸萧正青没忘了过去,还是应该痛苦对方要和自己划开距离。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苦涩像是一片暗淡的阴影,笼罩着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渗透他的每一寸肌肤。

“不是……”应默忍不住懊恼地摇摇头,叹息一声,“萧正青,你是木头吗?你没看出我是在追你吗,我不说你就权当不知道是吗?”

萧正青的表情逐渐僵硬,平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惶恐和狐疑,眸光对上他时,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

静止了几秒,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吞咽了下口水,耸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哑地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