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分明喘得如同一只在炙热阳光下急速狂奔的狗,稍作歇息也没有任何缓和,索性不歇了,大口喘着气朝山上冲去。

带队的向导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在应默途径他的身前,一把拉住应默的右手,不经意拉得应默脚下一个趔趄。

“如果累了,就歇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向导脸上透着些担忧的神色,似乎生怕应默这幅单薄的身躯,突然在爬雪山途中倒下。

虽说哈巴雪山是爬雪者的入门级雪山,说到底还是有风险,雪山距离村落很远,就医不及时,很容易出现更大的问题,尤其是像应默这种看起来就不太健康的身体。

应默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山,被向导用粗糙的手掌扶住,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安稳的托住他的身体。

“别管我!”

被人突然拽出手腕的应默仿佛被点燃了炮仗桶,苍白失血的脸上因为运动浮现着一层绯红,怒吼的声音冲出喉咙时,脖子都泛着血红,脸上紧绷而起,额头隐隐能看清白皙肌肤下的青筋跳动。

向导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应默的手腕,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正青也从未见过应默这样的情形,只能走上前支开向导,和应默站在原地半晌。

怒火翻腾而起的应默似乎也没预想过自己会突然情绪不受控制,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懊悔,他冻得青紫的指尖掩住面部,沉默不语地委身蹲下,抿着唇未曾言语。

萧正青就站在他身旁,也委身一同蹲下,抽出背包里带来的保温瓶,递到应默眼前。

“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