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青不禁勾起唇角笑了笑,才把重新把目光放回那本书上。

午后,应默身体好了些,两人便在医生那里打听好回到蹦极台的路线,穿过一座茂密的树林,准备回到原点。

他们走出森林一半,茂密的树林夹杂着一些树荫,给闷热的天气平添上几丝凉爽。

萧正青走得格外舒适,甚至想在无人的树林中高歌一曲,看到应默又给憋了回去。

应默刚刚从病床上下来,体力还未恢复,走得格外费力,刚走几步,便喘得厉害,额头上冒出几丝热汗来,摇晃着身形又要晕倒,好在撑住旁边的树才没倒下。

“我好像有点中暑……”应默咬着没什么颜色的唇瓣,那双满是雾气的眼睛朝萧正青看来。

萧正青身上没有一丝汗,不明白应默为什么又低血糖又中暑。

他惊愕地审视着应默,应默那张在医务室输液时刚刚恢复的脸色,不知是因为走得太快,还是被晒的,脸颊上满是坨红,呼吸频率也十分诡异,仿佛隐隐要喘不过气。

可之前应默走得多快,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形。

萧正青不敢懈怠,只能把他扶着靠在树荫下歇息,心里却不由感慨应默这副残破的身体,再加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阳光太晒需要打伞不然就中暑、情绪不佳需要人哄着不然就报复、没几个排队都要花钱插队,不然心里不舒服这几个行为,活脱脱像个林黛玉式的大小姐。

应默神情难看几分,歪在树干上,轻轻合上眼眸,细密的汗渍挂在他的鼻尖,身体似乎并不好受,皱眉低声絮叨着,“我走不动了,我不走了,让阿德自己来找咱们吧,再找不到咱们就扣他工资……”

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

萧正青站在他身旁,环视着周围的地形,他们正处在森林的最中央位置,高大耸立的树木将周围的地形遮挡起来,甚至没有其他地标可以让阿德找过来。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阿德这个月的工资还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