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摞纸被夺走“唰”地扣在桌面上,宫祈安抓上他的手腕,他才从怔然间惊醒,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抵在了窗台边缘。
“直播开着。”他迅速压低声音说了句。
刚刚他坐在书桌前直播,右手边就是宽阔的阳台,他下意识瞥了眼屏幕里的镜头,发现他们站在在靠近右侧的位置,视角最高处只拍到了他们的腰际。
“我知道,”宫祈安的声音低得甚至有点哑,“都说了让你什么都别做……怎么就是不听话?”
付然的手堪堪撑着窗台,手腕被宫祈安抓得很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脉搏剧烈的跳动,一下一下撞进宫祈安虎口。
宫祈安看着付然重新抿紧的唇角,这让他又想起了付然刚才在回放里开口前长久的沉默。
在那段垂着眼睛沉默的时间里,他都在想些什么?
想宫祈安又他被拴住了?
想因为他的一整个过去才把他们熬得遍体鳞伤?
所以决定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它就不再特别了,因为把柄不再是把柄,过去的也会永远留在过去,他新年说的那句祈福“你得自由”才真的是说到做到?
他在刚刚27岁的这个生日里,一句为了自己的考量都没有,除了背负自己的痛苦母亲的痛苦,现在还要把宫祈安的也包揽在身上。
从头至尾一声不吭,仿佛他不会疼。
宫祈安的眼底被情绪激得干红,付然看了片刻喉结发涩刚想偏开头,后颈就被人一把按住。
隔壁的窗帘像是被风吹得忽然抖了一抖,长鸣不歇的蝉拖着树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对面的墙上是被橘红色夕阳映出的大片光斑,却在中间被两个人影掩住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