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旧的屋子时隔多年终见天日,但不过须臾又重新彻底封闭。
宫祈安沉默地站在门前。
他很少听付然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以前付然一直都更喜欢听他说,然后再一句一句应着笑着。
今天到了付然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留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和思考的余地,一句回应不想听,自顾自地把自己抽筋拔骨地摊开,然后再自作主张地到此为止。
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说实话,之前宫祈安其实很难想象出付然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活着的。
他开始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挺成熟情绪很稳的小酷哥,后来知道了那些故事,他也只是知道付然是痛苦的难熬的,可凭他的生活经历其实是不能共感出那些不幸究竟有多可怖。
付然在第一次看见母亲被打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在第无数次看见母亲被打却无能为力地只能以同样的暴力还回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家里再次出事,他失去了在这个社会生存的最基本经济来源时,他都去做了什么?
在被母亲憎恶至今却又一次次自虐一般去见母亲,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宫祈安都不清楚。
他没缺过钱,想象不出那么点一个初中小孩独自出来赚钱没人脉没背景拼到现在这个层次都会经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