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付然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很浅地勾了下唇角道:
“没什么。”
没什么,那些即将被扒出来的丑陋,和十余年冗长的不幸最后都又浅又薄地化在了这三个字中。
原本在一旁攀谈的宫永安转过身来,举着杯朝妹妹的酒轻轻碰了下,说新婚快乐。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迅速适时地从付然身上离开,又转回到了今天应当的主角身上。
付然嘴角的笑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欢愉中缓缓消失,他重新沉敛下来平静地看了爷爷一眼。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转身朝入场的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他步子迈得不大,像是所有在场体面尊贵的宾客一样,却在听见身后宫祈安要追上来爷爷却叫了声“宫祈安”时,大步走了出去。
今天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没听爷爷叫过宫祈安全名,这一声不大不小,却像是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他走出富丽堂皇的宴会场馆,暖色调的光线从他背上一点点消失,冰冷的金属轿厢在眼前关闭,带着他一路向下走进了潮湿的地下停车场。
开车门的时候他听见了身后疾跑过来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疯涨起来的水草缠上他的喉咙,稠密地纠缠在一起用力勒紧。
“付然!”宫祈安喊住他,“你去哪?”
开门的动作顿住,他想说回家的。
但是他忽然想起来,家里有好多宫祈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