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按照宫永安的脾性,这件事如果最开始他就不赞成,那之后也很难自己改变想法,他们一家没有脑子不好使的都精于算计,宫祈安直觉他哥这次来没安好心。
“我认识他可比你认识他早多了,”宫永安扫了弟弟一眼,又淡淡看向付然,
“大概有二十年了吧?时间真快,当初抱着父亲遗像的小男孩都长这么大了。”
低沉的声线落下,顷刻间,像是房顶尖利的冰锥突然断裂,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堪堪擦着鼻尖砸下,破碎的冰渣四散飞溅。
付然听懂了。
这是警告。
他盯着宫永安,记忆里一些久远也早就模糊了的纷杂记忆一闪而过。
葬礼那时候他太小,多数事情都没什么印象,但那天他记忆很深。
来来往往的人都很高,穿着黑色的衣服,鞋跟踩在冰冷的地面络绎不停,他没力气抬头看他们一眼,或许那些人中就有宫永安。
所以宫永安参加过他父亲的葬礼……
也就是说……宫永安完全清楚他们家的情况。
那想必今天知道宫祈安这件事之后,这位当哥的也是很震惊吧。
先是发现从小宠大的弟弟找了个男朋友,再一打听对上了号,这位“男朋友”不但父亲早逝,还成长在公司动荡混乱时期的单亲环境下,而更加重磅的是母亲还是杀人犯。
任谁听完还能坐得住。
太精彩了,真的是什么人都敢往宫祈安旁边站了。
别说宫祈安,就算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谈恋爱,遇到这种人也没有父母会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