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祈安走过来把一个红包塞进爷爷的兜里,手在兜上面压了压,“爷爷新年快乐,健健康康的。”
“知道了,”
爷爷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走吧,臭小子。”
这座城市总是匆匆忙忙的,太阳都不见的夜里也永远都会有四处飞驰的车流,唯独今天,居然有一段主路空空荡荡。
他给付然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路上的灯光飞速后退,但却像黑夜无穷无尽的循环见不到头。
潜意识里忽然有什么一直觉得不对的事在这一刻猛然冒出了头,宫祈安踩着油门的脚松了下。
这一阵他和付然一起探病,付然之前跟他说过一些家里的事,因为没能阻止母亲被伤害,所以一直心存亏欠。
可仅仅接触了年前的这几天,他就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了。
这对母子之间的气氛绝对远远不止于亏不亏欠的问题,他曾经有很多次试图给他们缓和的台阶,可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这对母子之间一定还有事他完全不知情。
他速度很快,但开到付然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五十一了。
地上厚厚的雪被轮胎压出咯吱吱的声音,他举着电话,听着嘟嘟的等待音仰头往楼上看。
一层,二层,三层……
等数到那层亮着的窗户上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
宫祈安舒了口气,却又盯着那扇窗户皱了皱眉,
“都不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