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在瓷白的墙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照得人轮廓明晰干净,付然唇色很淡,但弧度锐利的五官却被光影笼得格外深刻,他没在笑了,抿紧的唇角开始隐隐显出一股难以靠近的冷漠。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这股视线,付然忽地看向镜子,乌沉沉的眸子正对上宫祈安的视线。
这一瞬间宫祈安隐约是觉得不太对劲的,但付然一直看不出异常情绪的状态模糊了他的判断,以至于身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皲裂声被周围的墙壁拢出震耳的分贝,镜子里的付然被一拳击碎的玻璃划开,分割出无数看不清模样的可怖裂痕。
血顺着尖锐的玻璃缝隙开始蜿蜒,一部分洇进攥紧的指缝,细细碎碎的残片扑簌簌掉进白瓷的洗手池里发出轻微的脆响。
宫祈安在这一瞬间几乎感受到尖利的玻璃划在了耳膜上。
付然是不想看到他。
也或许是不想被他看到。
明明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本来也可以不受伤的。
他一把拉过付然远离了镜子,抬起手腕查看伤口,流着血的划痕里沾着大小不一的碎玻璃片,看不清伤口的深浅。
“试一下,手指能不能动。”
付然听话地动了动手指,直到到现在他的情绪仍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起伏,甚至连刚才那一拳可以说是毫无预兆。
他不难过不脆弱不生气,几乎像个被抽离了情绪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