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然的目光有些恍然停在宫祈安的唇上,鼻息间萦绕着浓醇酒香的温度,不知道那瓶酒的度数太高,还是后背在沙发上撞得太狠,这一瞬间分明滴酒未沾却居然感受到了持续数秒的眩晕。
其实做好带宫祈安回家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脑子里大概就已经过了一些可能面对的场面,他想过可能没有意外,也想过可能不好收场。
然而臆想下的心理准备在真实突发的当下仅仅犹如提前罩了层泡沫,都不用碰,一个呼吸就破得无影无踪。
因为他开始意识到宫祈安……没有起身的意思。
任何一个对同性没有想法的人,都很难保持如此近的身体接触而毫无避开的意思。
在今天之前,不清不楚的关系付然认了。
其实就像那些朋友对他的认定一样,他的确对性格和骨子里有明显男性特征的人有偏好。
宫祈安的任何一点都符合且完全符合,因此他完全愿意接受宫祈安出现在视野里。
但触碰却是另一个等级的范畴了。
或许很多人可以将身体和感情分开,但付然看得没那么开,他接受不了看不清的人。
但也许还有一点,如果别人在某一天看清他后决定抽身而走,那种一直站在悬崖边而终于某刻被推下去的折磨,不如干脆就别开始。
他偏开头,感受着宫祈安的呼吸从唇间扫到耳廓,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宫祈安的眼睛,撑在沙发上的指尖像是刚刚恢复知觉一样蜷了下。
“宫祈安,”他的声音发硬得堪堪堵在胸腔里,“起来。”
可身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耳侧的呼吸仍旧烫得人后背发麻。
“宫,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