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之行进卧室的时候季雨正坐在床边等他。
电话结束后季雨心情沉重,默默在网上搜索了很久手部神经恢复的资料。
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没有整个神经断裂,只是有所损失。
同类型情况下,有三个月便恢复如初正常活动的例子;自然也有神经生长修复不理想,终身手部活动缺失的。
“干嘛呢?眼巴巴的。”岑之行右手摸了摸季雨脸蛋,冰凉,比他的手还凉。
眉头皱紧,他伸手过去探季雨的额头,还是冷的,但没发烧。
岑之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细看季雨嘴唇都在细微的颤抖。
季雨渐渐从思绪中回过神,手轻轻搭了下岑之行右手手臂。
岑之行的右手微垂,掌心偏后,季雨看不清,但只要稍稍用力就能翻过来看清。
岑之行安静垂眸看他,没有丝毫抗拒的力道,季雨抿紧嘴唇,手指顺着往下滑了滑,勾住男人右手手腕。
“哥,我看看行吗?”
季雨浑身冷透了,不复从前体温炽热,可岑之行右手的温度比他体温更冷,像一节冬季枯萎的僵硬木枝。
岑之行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凝,动作缓慢地摊开掌心,中途有些卡壳,仿佛极难控制。
六七厘米的缝合后的伤疤横亘在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掌中心,突兀地切断了连绵掌纹。
拆去缝合线的疤痕周围有许多深色印记,透过这些,季雨仿佛看到了其下纹理分明的肌腱、破碎不堪的神经线条和流动鼓噪的血管中猩红的鲜血。
他甚至不敢抚摸。
他死死盯着那道疤痕,不知过了多久才倏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