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季雨担心爷爷情绪起伏太大,一直瞒着,季忠良是现在才知道这事,他捏着报告看了很久,脸上表情不知是后怕还是欣慰,最后叹气道:“雨娃子长大了。”
岑之行也看了报告书,单纯的霸凌行为很难定性,这已经是能够争取的最大限度处罚。
这事之后,无论是镇上还是学校内,想再欺负季雨的人都得掂量掂量,毕竟季雨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人人欺辱也一声不吭的怯弱孩子了。
他抬手本想薅一把季雨脑袋,最后却是在对方肩上拍了拍,淡淡道:“好好上课,江城那边还有事情要忙,我得回去了。”
岑之行往院外走,季雨才真确定了对方连晚饭都不留下来吃就急着回江城,以前这种情况是没有的。
行哥会提前一天告诉他回城的时间,然后特意空出时间陪他聊聊天,他很享受这种两人心照不宣的亲密。
但这次似乎没有了。
“我、我送你。”季雨急忙把书包放回屋里,再跑出来跟到岑之行身后。
这三四天里,岑之行大部分时间都出门到周边采风,临近傍晚才回来,季雨放学后也跟他说不上几句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季雨细细回想,大概打架那天做完笔录之后。
岑之行送完他回家,本想直接回江城的,季雨挽着人手臂央求好一阵子才叫人留了下来。
他以为他会得到行哥如往常那样的表扬,比如“小雨真棒”,但没有。
他等了三四天,一直没有。
季雨对突如其来的冷淡无所适从,一旦往行哥刻意冷落他这个方向想,这些天对方的表现就很明显了。
季雨微敛眼眸望着岑之行下山的背影,目光落在对方脖子上戴的那条棕色围巾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