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笑意消失,季雨继续道:“你完了,蒋识君。”
季雨没能回教室上课,班主任又把他领回年级主任办公室,蒋耀和刚子的妈妈都来了。
季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家长对各自的小孩嘘寒问暖,最后齐齐把矛头指向他。
“你怎么把我家刚娃的腿踹成这样!还有额角,这都红了。哎哟,我的刚娃啊。”女人的声音尖利,刺得季雨额角抽痛。
蒋耀是要脸的体面人,一开始没说话,等刚子妈开始闹之后才伪善地走过来想要拍拍季雨肩膀,被躲开了。
“季雨啊,蒋叔叔也是看着你长大了,小时候头疼脑热不都是蒋叔叔给你治?同学朋友之间有什么矛盾坐下来好好谈不好吗?”
季雨在蒋耀说起“小时候”时缓缓抬头,这些人为什么事到如今都还能心安理得,若无其事地演戏。
他滚了滚喉结,平静道:“我要报警,我会报警的。”
季雨抬眼注视蒋耀,又透过蒋耀肩膀看向他身后的蒋识君,开口道:“连带上一次,之前的每一次,一起报警。”
下午放学前,岑之行到了学校,季雨原本低垂脑袋坐在椅子上,周围围着一圈校方领导劝他不要报警,协商处理。
在嘈杂噪音中,他听见细微的门锁转动声,抬头,两人隔着人群对望。
季雨几乎接不住这一眼,飞快垂眼,小声吸了吸鼻子。
岑之行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蹲下,从上至下望着他,手盖住他攥紧发圈的手,轻轻摩挲两下。
“身上有哪儿疼吗?谁欺负你了?”转头看了蒋识君和刚子几眼,又落回季雨身上,“小雨受委屈了,行哥给你处理好。”
季雨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可是听到岑之行轻轻叫他,问他是不是委屈,从头到尾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时候,所有伪装,所有坚持都被击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