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蒋识君第一个看见岑之行,脚步一顿,身后的男孩们也跟着停下。
空气安静一瞬,蒋识君意识到自己气势弱了,旋即挺直腰杆,恶劣地笑笑,吹了个口哨。
岑之行冰冷视线从这些年纪不大的小孩脸上扫过,面无表情问:“季雨呢?”
蒋识君不说话,斜倚在一颗粗壮的老竹上,磨磨蹭蹭几分钟,才道:“谁知道呢?打疼了,指不定躲哪儿……”哭鼻子吧。
半截话没说完,蒋识君整张脸被狠狠打得偏了过去,未说出口的音调在喉咙里拐了个弯变成痛苦的呻丨吟,跟班们都被吓傻了,一个个愣在原地 。
岑之行甩了甩手,揪起上次打过季雨耳光的男生衣领,拎小鸡一样拎到面前,“季雨在哪儿?”
“我、我……”那人害怕极了,浑身打着哆嗦,结巴道:“在、在竹林、竹林最里面……”
得到回答,岑之行没再跟人废话,把人随手脸朝下丢到泥坑里,转头时原本吊儿郎当的男生都站直了,眼底滋生着恐惧,只有蒋识君阴恻恻的,缓缓摸着被打的右脸,像只随时会咬人的毒蝎子。
岑之行冷冷注视他,道:“滚吧,再没有下次。”
林子里落叶枯枝更难下脚,往深处走,几支刚窜高的细竹枝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新鲜的鸡枞,乱糟糟,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恶斗。
岑之行眼底郁色更沉,脚步加快,喊了几声“小雨”,又止住。
声音在竹林中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风过林叶沙沙作响。
季雨听不见,身上也没个能联系的东西,找起来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