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湜应了声,起身洗漱,又晃到小区附近的早点铺。
这次回北京大概又要好一阵子不回来,他吃完早饭拐进小区,在楼道边坐了下来。
平城这几年来变化挺大的。
钱姐的甜品店开了分店,她和老公回了老家,平城这里就由其他人代理,偶尔过来;老胡的琴行还是老地方老样子,不过生意挺好,许之湜每年会帮忙宣传;废楼那块地被另一个新老板买下了,推倒后还在重造。
可一切又好像没变。
许之湜每年来这,都觉得还是刚来那会儿,他也不清楚自己是被困在这了,还是不想走。
他看着落了灰对着的两扇门,摸出口袋的烟,咬在嘴里,又去摸打火机。
咔咔咔。
打火机点不燃。
可能是楼道风太大,他抬手挡住,卯足劲按了一下,火苗腾地一下, 礼貌地持续了零点一秒,烟尾配合得黑了一圈。
许之湜莫名地烦躁起来,旁边有人上楼,他偏过身,靠在墙边,较劲似得按着不争气的打火机。
凌乱地咔咔咔声中,响起一声有力的按动声,伴随火苗细微地簌簌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贴心地挡在烟旁,温暖的火苗靠近他。
许之湜咬掉爆珠吸了一口,烟味窜进肺里,他才舒展开眉头,说了声:“谢谢。”
余光里那位好心人移开手直起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