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鹤的房子靠海,房间里能够听见外面的海浪声,沈星淮跨出房门,怕游弋担心自己,向他解释,“我出去走一走,一会儿就回来。”
游弋听完站起了身,捞起一边沙发上自己的外套,跟在沈星淮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晚上气温低,海边的风大且冷,一出去,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游弋追着上前,把衣服外套披在沈星淮的肩膀上,沈星淮偏头看他,摇了摇头。
他不觉得冷,似乎从收到许云鹤去世的通知后,他的身体就丧失了一部分感知。所以他感受不到冷,也好像不会痛,甚至在将近二十多个小时的不眠不休后没有困意。
但游弋还是很坚决地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照顾一个小孩子一样,轻柔地把他的手塞进袖子里,又一粒粒的扣好扣子。
沈星淮绕着海边走了很久,漫无目的走。他没办法一个人待在那个封闭的、全都是许云鹤生活气息的房间里,会觉得胸口闷,喘不过气。
游弋就一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跟在他身后,注意着沈星淮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星淮终于感觉到累,他坐在沙滩上,看着被月光照映的海面,很远的海面上,他发现一座灯塔,闪着忽明忽暗的光。
沈星淮望着那里发呆,终于在咸湿的海风中感受到内心回归了一丝平静。
在起身离开的时候,沈星淮转身时,看见游弋站在自己身后一直没有走开。
他对上那双一直摇摇望向自己、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发现除了自己刚刚眼里海面上的那盏灯塔,自己的身后也有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