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淮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层厚重的乌云包围了,有暴雨无声压进他心脏,砸得人闷疼闷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腕忽然被捏住,冰凉的皮肤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
紧急着,他就被风裹挟着,逃离了这场风暴中心。
不知道跑了多久,那些稀碎的脚步声和密集又压抑的追问声才逐渐消失。沈星淮弯腰,双手撑住膝盖喘着气。
祁慎的声音在他头顶落下,带着浓重的怒气,“你傻乎乎站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跑吗”
沈星淮不知所措地抬头,眼睛里仍余有被闪光灯照射时的慌乱和不安,脸上浮着运动后湿润的红晕。
于是祁慎板着一张脸,但毫不犹豫地在暮色中抱住了沈星淮,冷静的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紧张,他如实吐露,“沈星淮,我很担心你。”
因为沈星淮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祁慎内心涌上怪异且不太舒服的情绪,他用一种很心疼珍惜的语气对沈星淮说,“别害怕,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那时候他们偷偷在一起半年多,祁慎因为选择了艺考,被父亲送去了省外的集训队进行严格的封闭式培训。
沈星淮不知道祁慎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回来的,唯一能清清楚楚知道的是,祁慎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会给他很温暖的怀抱和别扭却真挚的关心。
祁慎在他身边时,永远寡言却可靠。祁慎说会陪着他,他听出来那时是百分百真心的。
沈星淮走出备采间很久,冰凉的手才渐渐恢复正常的温度。他刚刚似乎下意识地有些慌乱了,但其实没必要。
过去很多年了,他能够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也能够接受别人随口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