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卯一脸郁闷地把冲锋衣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半张脸埋在衣领里,瞪着玻璃上映照的郎景行的倒影。
“瞪我干什么?要不是我一直帮你隔着人你能睡那么安稳?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啊是是是,我知道我的味道很恶心,你大可以离我远点站着。”白卯说着,矮身从郎景行手臂下面钻出去,挤到一边。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就只是……“本来就挤你别乱窜了,都挤到旁边人了。”郎景行把他拉回来。
白卯抬眼看他。白卯的眼睛不大,眼睑微微下坠把双眼皮都压成了内双,这种明明像是样貌缺陷的点放在他的脸上却犹如鬼斧天成,不仅不难看反而像是还没足月的幼犬一般。睫毛纤长,眉弓也很有阶梯感,给过于寡淡的五官平添了几分英气。但这几份英气也不足以弥补他此刻攻击性不足的神情。郎景行知道白卯已经在努力瞪他了,但他只想笑。
“啊!”
郎景行看白卯看着窗外小声惊呼了声。
“怎么了?”
“我坐过站了!”
“原来你家离地铁大厦那么近吗?”
“也不算近吧,也有五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