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姜庸忽然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是后悔了么?”
“嗯?”毛思飞一脸困惑:“后悔?后悔什么?”
“从黎赫野说要让你保留录音和孙席交涉开始,你偶尔会走神。”姜庸的眼底装着不明的情绪,“毛思飞,你在后悔交出录音吗?”
毛思飞不明白姜庸怎么突然这么问,他怔愣着看着姜庸,“我……我没有。”
“我走神是因为……是因为……”毛思飞抿着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他看着姜庸阴沉的脸,还是开了口:“是因为有些同情孙席。”
“同情?”
毛思飞抠着手指,低着头说:“我知道,他跟着姜劼来给我下药,有什么后果都是咎由自取,就是,我就是……想到他那天跟我说他争来争去就是想要一个机会。”
“我那天用玻璃割伤手后……他就没硬拉我进去了,我刚刚听录音里他说想带我去包扎,我觉得不是假话……”
“我……其实我觉得我挺矛盾的,当年我在筹我妈医药费的时候,也有想过……”
“有想过什么?”姜庸盯着毛思飞,眼底情绪更浓。
毛思飞有些难以启齿,抓着手指抠弄着,细瘦的腕骨上被他掐出一片红痕,忽然,姜庸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的身侧,将他的腕骨捉在手心,指腹轻轻捻过,红痕愈红,扎眼得很。
“想过什么?”
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想过做和他一样的事。”
手腕上的手掌收紧,毛思飞恍若未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会有听卢姐提起,圈子里谁谁谁攀上了一个大佬,资源啊钱啊都源源不绝,我其实……其实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