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思飞坐在一旁,他有点晕针,见护士把针头取出来,忙闭着眼睛撇开头,看姜庸眯着眼盯着那针头,喉咙里发出低吟,以为他也晕针,便友善地借他一只手,将他眼睛也遮住。姜庸的睫毛上下扑腾,挠得他掌心痒痒的,吊上水后,姜庸有些清醒,茫然地看着毛思飞,毛思飞避开他的目光,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眼睛。
还行,没他大,就睫毛比他长些,双眼皮比他深些嘛。
毛思飞咳了一声,问:“你怎么今天没去晚自习啊?”
姜庸没说话,一副恹恹的样子,毛思飞又问了一遍,他才轻声回了一句:“犯了错。”
毛思飞来劲了,忙问:“什么错啊?”
姜庸却不回答了,毛思飞有些不满,可见他闭着眼睛,唇色苍白,可怜兮兮的,那点不满又烟消云散,轻飘飘地从他心上吹过,挠了一下。
“诶,你要不吃点东西垫一下?你这水得吊好一阵呢。”
毛思飞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三明治,正要递给姜庸,就发现姜庸掩在袖子里的手腕在微微地发颤,连着输液管也有些摇,他问姜庸是不是冷,姜庸也不答,整个人像是一座静默的雕塑,安静地裹在厚重的冬服里。
毛思飞抿了抿唇,手莫名奇妙地伸了出去,在他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搭在了姜庸的手背上,输了液的手格外的冰凉,贴上去的一瞬间,毛思飞抖了抖。
“别动啊,你不知道输液手不能动的吗?”毛思飞有些尴尬,故意抬高声音,压住姜庸想抽离的动作,又把三明治塞到姜庸怀里,挑了挑眉说:“肚子里塞点东西,身体就不冷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姜庸的目光像是一只慢吞吞的蜗牛,从毛思飞的三明治挪到毛思飞的手,又挪到毛思飞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