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说知道还有什么涵义后他就不会再想着跟对方说谢谢了。
事实上,虞苏时想,帮忙的事情也不是他主动提起的啊。
只是他没拒绝。
而且是两次啊,一次当着姜鹤的面自己动手,一次被姜鹤……
脑子混沌到简直比刚来那天晕船晕的还要厉害。
虞苏时把手机倒扣在腿上,垂着头两只手往帽子里探,把脸捂住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臂肘碰到了轮椅的某些移动开关,姜鹤从器材间出来往楼下看的时候,就发现一个奶黄包坐在轮椅上绕着三轮车一圈又一圈地转。
下了楼,姜鹤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夏天就跑过去拍了拍虞苏时的肩膀,在对方反应极大的姿势里问:“虞老师干嘛一直绕着车转圈啊?等无聊……虞老师怎么……脸好红啊,发烧了吗?”
虞苏时猛地拉紧卫衣帽子的抽绳,“……没有,黄色显黑。”
夏天“哦”一声,小声嘟囔道:“显黑?那和红也没关系啊。”
老校长正跟姜鹤讲话,“学校现在只有四位老师,这还要算上老头子我,六个年级上课基本都是这节课有老师进教室,那这间教室的学生这节课就上课,没老师只能自习。这些个情况你也都知道,咱们学校最大的困境已经不再是少桌椅板凳少课本了,现在就是少老师。”
姜鹤:“情况是不太乐观,只是我说实话校长,像捐点东西来帮帮忙什么的我能行,但您说招老师进来我是真不行啊。”
地方偏工资少待遇差,外面有资历的教师看这所学校就是早晚倒闭的料,前景不稳。虽说政策上有大学生就业计划的支持,但大学生们不报这里也没招啊,条件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鹭屿市这座属于全国经济发达城市的笼罩下,一般的人包括大学生是很难注意到城市底下还有这般贫困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