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经常换地方睡,没安全感,长大后睡某张床睡得时间久后就容易认床了。”姜鹤笑道:“不怕虞老师笑话,我至今还怀念我大学宿舍睡了四年的那张床呢。”
虞苏时也笑起来,问他:“小时候经常换地方睡,是总在搬家?”
“不是。”姜鹤伸直了两腿,道:“我爸死得早,我妈改嫁再有了孩子后就不怎么管我了,那会儿我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睡,两个叔叔和左邻右舍的我都去蹭过床和沙发,高中住宿才好点,但每学期都要搬宿舍,基本上是刚适应就又归零了。”
平时了解最多的不过是姜唐口中她哥回乡创业有多风光有多雄心壮志云云,类似这种和本人个性极度不贴的轶闻,虞苏时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还是从姜鹤本人嘴里讲述出来的。
姜鹤继续说道:“所以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去外地出差,唉呀呀,住酒店时前两晚是必失眠的,每次都得买瓶褪黑素,但这玩意儿你又不能多吃,因为本身其实没毛病,就是认床而已。”
“嗳对,像你一年四季各地演出录节目的,那落脚地千奇百怪的,晚上睡觉能睡得好么?”
“还行,都习惯了。”虞苏时道:“我是困了能做到沾床就睡,早上醒后会有点起床气,但闭上眼缓了一两分钟就能好,不会真的对人发脾气。”
“也是,”姜鹤把包着脚趾伤口已经烘干的湿纸巾取下来丢进火里,继续说道:“整日东奔西跑没个稳定落脚点,要是晚上睡觉还认床,那你这不得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两黑眼圈挂着能spy(扮演)国宝了。”
“……姜老板,你这话也太糙了。”虞苏时笑笑。
“哎,南盂岛特色,这甚至还算文雅一些的喽。我跟你说,这些年还好,国家鼓励人民群众说普通话,再加上假期有天南海北的游客上岛玩,你说方言人家听不懂呀,这岛上的人才慢慢习惯了说普通话,而用这普通话说脏字骂人啥的都感觉杀伤力小了,已经很温柔了。你要是赶更早的时候来,岛民用方言骂人可以说个十分钟一句不带重复的。”
“那……挺厉害的。”虞苏时干巴巴地赞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