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灯还是装出了好像被影响到的样子，雾蓝色的眼眸微垂，眼中自带水光，嘴唇也抿着。

像是在害怕。

他怕了，他装的。

苏北山的眼眸在一瞬变回了怪物的眼睛，旁边的蒋希纯也一样，这种程度的认知植入足够动摇一个人类的心神了。

蒋希纯手撑着额头，像是失望到了疲惫的程度：“你回房间去吧，妈妈对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生出你这样毫无天赋的孩子。”苏北山摇了摇头，威压蔓延到苏灯那边。

灯火通明的别墅内，只有餐桌上的气氛阴沉，压抑到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在幻境中，这份威压和失望比真正的现实还要扩大了好几倍，苏北山瞥了一眼苏灯，果然看到这个人类少年颤抖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慢慢崩溃吧。

苏灯差点没笑出声，像是在看一场沉浸式舞台表演，这两个怪物还真的相信他已经怕了。

可惜，他们想多了。

苏灯站起来，身体还摇晃了下，宽大的衣服衬得他瘦削伶仃，小脸上写满了失神，是忍着不哭的表情。

满分的演技。

苏北山和蒋希纯站在餐桌上，看着人类少年一步步走上楼梯，他们终于展露了怪物的本相，眼中透出扭曲的光芒。

去吧，在房间内还有更恐怖的东西等着呢。

苏灯推开门，房间果然也和他在苏家别墅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过于阴暗，开了灯等于没开，整个房间都笼罩在黑暗当中。

就连窗外也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苏灯走到床边摸了摸柔软的被子，确定是可以睡的之后，他直接趴到了床上，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