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女表示受教。

她新长出来的触手伸出来，对了对触手尖：“我也不是故意要吓晕他的，他太胆小了，要不等他醒了我道个歉？”

道歉？

嗯，他记得这是一项表达友好的人类交谈方式。

苏灯同意了，并且打了个哈欠，琢磨着差不多已经到了回宿舍睡觉的时间，当机立断站起身准备回去。

逃课时间结束，睡觉时间到！

苏灯刚刚离开，病床上的余星岚已有了转醒迹象。

他脑袋懵懵的，恍惚间记得自己晕过去前，身边有一个娇小的漂亮身影，声音还听起来乖乖的，贼可爱的那种。

而且，似乎刚刚还在？

余星岚以为自己是碰见天使了，他强撑着晕眩感，缓慢睁开眼睛。

在他头顶，三个长相不同的鬼脑袋正一起看着他，恐怖的脸上似乎还有惊喜的表情，写着“你醒啦”。

其中一个，就是下午把他吓晕那个长发红衣女，还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裂口的嘴，对他说抱歉。

不，他一定是没睡醒。

要不然怎么会听到鬼跟他道歉呢？

余星岚瞪大双眼。

嘎一下，又晕了过去。

这时候，时钟刚刚走到八点半。

苏灯晃悠悠顺着走廊去医院大厅，因为困而肩膀收拢，整个人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和充满死气的医院走廊很不同。

一个，或者说一群奇怪的嗡鸣声响起。

像是同时有数百人张开嘴，上下牙磨擦，传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