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绝说:“但你宁愿跟一个丑陋的陌生人也不跟我,让我觉得很愤怒也很受侮辱,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陈聿:“……”
陈聿的下唇上现在还有一点没愈合的细碎伤口,一抿就痛,说到这个,他的火气又有点上来了,他陈聿活到那么大,还没被强吻过——
眼前忽然闪过一大片蓝。
陈聿定睛一看,一束花捧到他面前,所有的花都是蓝色的,深蓝浅蓝渐变,花种很多,他只认识几样,郁金香、剑兰、玫瑰……搭配着天空蓝的欧亚纸和白色的棉纸,很高级很有艺术感。
汪绝小声说:“你原谅我行不行。”
像是有人在烧柴做饭,火正旺,忽然被一盆水哗啦一下浇灭了,只留湿哒哒的木头和憋屈的、燃不起来的小火星,他不是不生气了,而是这种情况下,他没法生气。
汪绝还要问:“你喜欢吗?我挑了很久。”
陈聿接过来,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汪绝都替他想好了,“我上次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你家有一个透蓝的玻璃花瓶,插在上面一定很好看……我送你回家吗?”
陈聿扒拉着那束花,去摸这个蓝是自然的还是颜料喷上去的,“嗯。”
汪绝又道:“那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陈聿掀起眼皮:“做什么?”
汪绝笑着说:“之前你朋友喝醉了吐我身上那次,哥哥你不是照顾了我整晚嘛,我还欠一顿饭呢。”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汪绝说请他吃饭。
陈聿从外地回来习惯性地想先回家,毕竟坐飞机坐车什么的很耗费精力,他随口道:“有点累,下周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