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点头。
小姑娘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城堡的大门眼看只能容下一人通过,小镇中央原本吵闹的一群人都回家去了。
“没热闹看了,还来干什么?”祝昭看着喷泉的起起伏伏。
角落里,一个黑色的斗篷从巷子口慢慢走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祝昭身后停了下来。
“我不来,谁给你送入场券?”
祝昭转过身,身后的人褪下盖在头顶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一顶尖帽。
“恭喜你赌赢了。”女巫说。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藏在掀了一半的眼皮下方,虽是傍晚,但居然显得阴沉可怖。
这还是祝昭第一次见她脱下帽子,布满沟壑的脸沧桑老态,整个人干瘪的像一片老树皮。
祝昭和她并肩向城堡的大门走去,女巫拄着拐杖却步伐不慢。
“距离上一次走这条路已经过去许久了。”女巫说着,好像在回忆,“那个时候的我满怀期望,就像那个小姑娘身上穿的那件亮眼的鹅黄色裙子,裙子很亮,但却没人在意我,我捧着我的入场券,它来自我的父亲,一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我怨恨他,但也庆幸。当我知道用一颗头颅就能实现愿望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把目光放在了他的项上,多谢他呀,换一个人我可能不会那样果断。”
女巫抬头凝视城堡高高的塔尖,不远处的大门依旧在缓缓闭合。
“哪天我走进城堡,成为了那个被国王选中的人,幸运的人。确实,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时刻,幸运到我把一生的好运气都榨干用尽在了那里,我知道,我即将走出那间阴暗逼仄,爬满霉斑的小屋,小镇上的所有人都能看见我,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