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命,本来之不易。
祝昭轻轻关上了这间笼子的门, 身后列车已经停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列车还会继续往前走,她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地。
祝昭转过身和站在列车门口的徐力对视,他的神色复杂, 但祝昭知道他要说什么。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 你们好,欢迎回到g26083次列车, 列车路线规划中,请遵守乘车规范,本次旅程预计六十分钟,祝各位旅途愉快!】
列车上的氛围安静地出奇,因为岑平河的死,他的死在他们意料之外,毫无预兆的死亡。
祝昭依旧坐在列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肩膀上的伤口依旧泛着疼痛,但应该是没再往外大量流血了。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祝昭缓缓抬眸看过去,果然是沈眠眠。
“昭昭姐,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沈眠眠说的鼓捣着手里的东西。
祝昭外面穿了一间外套,里面那件衣服已经染的一片血色。
这一次祝昭没有闪躲,沈眠眠小心翼翼脱下祝昭的外套,那道钢丝戳进去的创面血肉模糊,沈眠眠小心翼翼地清理,突然鼻尖一酸。
不能哭,不能哭,沈眠眠心里想着,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想起祝昭说过的话,她已经重生了很多次,每一次希望之后都会被丢进新的列车重新开始新的旅程。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祝昭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坐在列车的最后一个座位上,宽大的帽兜盖住她大半张脸,身上数不清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那个时候她壮着胆子到她面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要给她处理伤口。
想想还是感觉心脏突突跳,那时候的昭昭姐,脸色惨败好像随时都要死过去,却能控制徐力,浑身上下掩不出的杀意和戾气让人胆寒。
沈眠眠的动作小心再小心,但难免不弄疼她,尽管祝昭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反抗,但沈眠眠清楚地知道这伤口该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