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黎思裴被他拒绝后生了那么大的气。

米昭垂眼抠着指甲,一阵阵的酸意在眼眶周围蔓延开来,他眼睫猛地一颤,忽然有泪水滚出,啪嗒一下落在他的手背上。

身后传来严青亭下床的声响,他连棉鞋都来不及穿,一个箭步来到米昭跟前。

下一秒,一双手用力捧起米昭的脸。

米昭猝不及防,被迫仰头和严青亭对视,等他反应过来低头躲开时,严青亭已经看清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

“你哭了?”严青亭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猜到什么,脸色骤变,“那个人欺负你了?骂你了还是打你了?”

米昭摇头。

严青亭那叫一个急,眼睛里都能扑哧扑哧地喷出火来,他重新捧住米昭的脸上下打量:“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那个人也真是的,好聚好散不懂吗?都把话递到他面前了还死缠烂打,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啊?别说他坐轮椅了,就算他瘫在床上,投怀送抱的人不也是大把大把地扑过去吗?非要吊死在你身上干嘛?”

严青亭急起来就口无遮拦,不管是好听的话还是难听的话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然而这些话非但没有一点安慰作用,还让米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米昭挥开严青亭的手:“他没有对我动手,他不是那种人。”

“那他骂你了?”

“也没有。”

严青亭挠挠头,不明白了,那位既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那有什么好哭的?

米昭用衣袖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清了清嗓子后说:“我和他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