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裴顿了顿,又说,“我在国外念大学时,我爸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我爸要和她离婚,她不愿意,不仅以死相逼拖了下来,而且为了报复我爸,她一头阻止我爸联系我一头骗我说我爸很忙,直到我爸跳楼死了,她再也瞒不住了……”

黎思裴低了低头,目光落到自己腿上,“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的车祸。”

当时他也抱着报复裴玉的心理,车子冲出护栏,直坠湖里。

谁想他命大,在裴玉流不尽的泪水里活了下来。

后来,他既是折磨裴玉也是折磨自己,每次看到裴玉操劳的模样,他心头总是闪过一丝快意。

包括答应米昭那次。

如果他成为同性恋,如果他没有后代,那么裴玉几十年的努力都将白费,裴玉多么期望他有个孩子来继承黎家庞大的家产,然而这个期待注定变成失望。

于是他成了同性恋。

于是他和米昭交往了。

于是他开始认认真真地谈这段恋爱。

“我不说只是不想说罢了,要是你问,我就会说。”黎思裴说,“你还记得你在山庄里说的那句话吗?你说我好像对你一点也不好奇。”

米昭茫然地眨眼,他压根记不起来。

“而你何尝不是呢?”黎思裴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你可以过来了。”

不多时,在外面等得直打哆嗦的阮馨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后,她回头问道:“黎先生,回家吗?”

“嗯。”黎思裴将头偏向车窗,“你走吧。”

显然这句话是对米昭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