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居然结巴了。

严青亭清了清嗓子,很想让自己强作镇定,然而在感受到电话对面死一般的沉寂后,他的牙齿又不受控地开始打架。

这黎思裴真的有点吓人啊,也不知道米昭是怎么和对方相处下去的。

许久,几乎快要窒息的严青亭终于等到对方开口:“你是谁?”

“我是米昭的室友,之前我坐过您的车,哥您还记得吗?”

“严青亭。”对方轻易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严青亭没想到黎思裴这种人物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一时既有些惊恐又有些受宠若惊,他眨了眨睁大的眼,把“您还记得我啊”这句话咽了回去,将话题掰回正轨:“您找米昭有事吗?”

黎思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把手机给他。”

“他在洗澡。”严青亭说,“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

黎思裴态度强硬:“你让他停下来先接我电话。”

“可他不方便啊。”

对面似乎猛吸口气,半晌,黎思裴的声音凉飕飕地飘了过来:“他是不方便还是不想接?”

“……”

严青亭总算明白,敢情黎思裴一开始就不相信他的措辞。

刚才他还在纠结要不要代替米昭说那些话,现在有了决定。

“哥,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严青亭放缓语气,劝道,“您和米昭不合适,米昭才大三,还是个学生,他一只脚都没踏入社会呢,玩心重、不稳定,不然你们算了吧。”

此话一出,对面又沉默了。

严青亭接着说道:“近来一周你也知道米昭的态度了,你们好聚好散,给彼此都留点面子。”

对面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