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湖面上碎成无数光点,看着波光粼粼,湖的面积很大,湖对面的人直接成了一个个走动的小黑点,踩在一片碎光之上,很像一幅抽象的画。

若是平时,米昭早就拿出随身携带的画笔和画册画起来了,可现在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无数杂念交织,叫他静不下心。

他早该多想一下。

黎思裴、黎彦……

两人都姓黎,指不定有点关系。

不,以前他别说往这方面想了,他甚至以为黎思裴是个需要依靠别人的小可怜。

这么一来,他和严青亭讨论过的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黎思裴是黎家大少黎彦的亲戚,怎么可能穷到被人包养?

所以都是他先入为主地产生了误会。

要不是有严青亭的提醒,只怕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会自作多情地把自己代入金主身份。

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米昭脸上烫得都能煎鸡蛋了,脚趾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一座城堡。

他太蠢了!

他怎么就那么蠢呢!

米昭眯眼看向坐在不远处另一张长椅上的阮馨,阮馨依然穿了一身职业套装,漂亮又精干,确实和他曾经见过的护工有着很大的区别。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扭头询问黎思裴:“我在山庄里看到一个男的经常傍晚推你出来散步,那个男的后面怎么不在了?”

黎思裴想了一会儿才说:“你说他啊。”

黎思裴早忘了那个人的名字,对于那个人犯下的错,他自认没有帮忙隐瞒的必要,便说,“他是我妈安排到我身边的人,但以公谋私并且行为不检点,我就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