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男人依然固执地扭着头,连余光都不肯施舍给对方,高个男人居高临下地凝视了轮椅男人半分钟,忽然扭头就走。

米昭:“?”

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

掰了?

但高个男人就这么走了?把腿脚不便的对象扔在湖边不管?

米昭有些震惊,半晌,才把画笔放进水桶里清洗。

清洗完后,他重新拿了一支画笔开始丰富背景。

对他而言画景比画人容易多了,何况框架和填充都完成了,润色也就是三两下的功夫。

画完,米昭才得空看了眼矮坡的方向。

轮椅男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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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好拖的,你还指望黎彦给你写个三千字的反省小作文吗?那你太高看他了,但凡他能知道自个儿错在哪里都不叫黎彦。”严青亭叽叽喳喳的抱怨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米昭心不在焉地走着,时不时嗯上一声。

八月的天黑得晚,晚上七点多,仍有大片亮橘色的火烧云在天边舒展,鳞次栉比,层层叠叠,映得湖面都是火烧般的颜色。

米昭刚从餐厅出来,身上只带了一个手机,微风吹拂,他感觉到了难得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