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时不时在走神,视线投向虚空,一动不动,那双眼底深处闪烁着微渺的光,像是沉浸在某种悠远的往事里。

当别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才会喜形于色,故作坚强。

余思年心中抑制不住地颤栗,冰寒之意顿时涌上心头。

那晚,所有人都喝醉了,唯有厉云霆和齐森是清醒的。

齐森担任起了司机的责任,将每个人分别送回了家。

齐森将厉云霆送到家,对方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个家,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齐森对这些事向来不太敏感,虽然不理解,也如常地应了厉云霆。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去休息了,唯有厉云霆清醒得不可理喻。

他在客厅环视了一周,无形的孤独感扇动着巨大的黑色羽翼降临到他头顶,但他就快要解脱了。

厉云霆勾起一个干净利落的笑容,随即坚定着目光走回了房间。

他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夜灯,屋内清冷得有些可怕。

接着,他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盒药品,像是为了掩饰一般,外包装已经全部撕掉了,余思年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药物。

只见厉云霆还去倒了一杯温水,眼前摆放着那个余思年送的简陋小摆件,他用眷恋无比的眼神落在了上面。

厉云霆开始自言自语:“余沫完全康复了,这样你是不是会少怪我一些啊……”

“你可以冲我撒气,就是……千万不要不理我……”

厉云霆将所有的后事都全部写成邮件交代给杜应泽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