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接触过太多的病人,他不急不缓地主动引出问题:“你近来的睡眠质量如何?”

厉云霆坐在高质量的皮质躺椅上,闭着双眼。

他如实回答道:“不好。”简短的回答后面没有附加任何诠释。

林医生没有心急:“是因为做噩梦了?还是失眠?”

厉云霆的眉宇间夹杂着淡淡的烦躁:“都有。”

林医生又问道:“你梦到什么了?”

此时此刻,厉云霆觉得喉咙口似乎被无形的手扼住一样,那个名字成为了他的禁区,近来没有任何人敢去提及。

林医生明白了过来,换了一个方式问道:“梦里的人在做些什么?”

厉云霆脸上的痛苦因为这个问题,毫不保留地流露了出来。

他的喉咙好像堵着硬块,开口时艰涩而暗哑:“他好像在哭……很冷,很胆小地坐在角落,不愿意和我说话……”

厉云霆的拳头无意识收紧,语气中唯有深深的痛楚:“流了好多血,他最怕疼了……他一定很疼……”

眼泪再一次顺着男人的眼角缓缓滑落,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情绪有了失控的迹象。

治疗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林医生提前中断了:“厉先生!可以了。”

他将厉云霆从催眠中唤醒过来。

厉云霆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态,脸上布满泪痕,掌心早已被他嵌出了一道血痕。

可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紧张地追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想要什么?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