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余沫有个三长两短,他见到余思年了,要如何给他一个交代。
——再等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
可当晚,厉云霆没有回房,而是将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失神地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地下室的温度好低,他穿了一件外套都沁着透骨的凉意。
回想起余思年被关进来的时候,身上仅仅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
没人知道他那一夜的身体和心是如何一点点凉透的。
这个昏暗的空间里,似乎还弥留着余思年的味道,让厉云霆既苦涩又贪恋。
可如今他不得不暂时振作起来,即使好难。
次日,厉云霆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厉云霆给余沫安排了最权威的医生,心理和身体的。屿;汐;独;家。
余沫的情况不太好。
余思年放心不下,跑到医院守了两天两夜。
余思年发现,深痛欲绝的人除了余沫,还有谢锦安。
谢锦安比余沫还要早知道实情,这阵子,他不仅要把内心的极致悲痛掩藏起来,还要每天担心余沫被发现。
他不让余沫上网、看报……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接触到这个悲剧的半点消息。
余思年一夜之间觉得,自己连死都带着罪大恶极的过错,他让每一个人都陷入沉痛之中。
可却无能为力。
他甚至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要不要让秦衍告诉大家,其实自己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