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秦衍骗我……他骗我……明明可以的……”

厉云霆心不在焉地呢喃着,可齐森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当他是醉酒后说的胡话,保持了沉默。

眼泪悄然无息地从厉云霆眼角滑落,他觉得心脏被割裂了一般。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不仁,早已失去了痛觉。

在酒精的驱使下,疼痛感却被无限地放大,他的心脏浸满了鲜血。

回到家后,厉云霆不顾任何人的阻挠,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在余思年当时睡过的位置,失控地跪在那里,一遍遍重复嘶吼:“我明明感觉得到的……我明明感觉得到的……”

为什么秦衍要骗他!

他明明能够感受到余思年就在自己的身边。

秦衍的话瞬间打碎了他所有寄托和念想。

厉云霆将自己反锁在了里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悲伤压碎了男人最后一点伪装,消瘦的身影跪在那个地方,地板上面还有擦不干净的点点斑驳,和男人一滴一滴砸下来的眼泪。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看一眼就好……只看一眼就好……”

余思年最后留给厉云霆的,只有一滩刺目的血迹和死气沉沉的脸庞。

他一直没有勇气去查看监控视频,但光是透过那张了无生气的脸,厉云霆脑中就足以勾勒出余思年临死前被病魔支配的、难捱的苦痛。

一个被自己的指甲不小心把手指尖划破皮都会找厉云霆要求呼呼安慰的人,死前被大量涌出来的殷红堵住了气管,最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厉云霆突然仰着头,面目奇异的柔和起来,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冷冰冰的空气,于万物之间一眼就望到了最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