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霆进来时,人儿是用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睡着的。
他整个人横着躺在床上,整个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机线还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厉云霆无声地走进来,去将床上的人儿抱起,他仔细一看,余思年有一边脸被耳机压出了痕迹来,现出一道明显的印记。
厉云霆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再将他摆正放在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余思年睡得十分沉稳,厉云霆抱起他的时候,他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还用嘴唇吧唧了两下,就像个还未断奶的婴儿。
这让厉云霆很是头疼,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对方长记性。
厉云霆的心脏久久未能平静,一想到今天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心绪就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关于余思年的任何事,他的承受能力向来极其脆弱。
厉云霆转头去浴室洗了澡,回来时,余思年把被子踢掉了一边,厉云霆无奈地叹了口气,也钻进被窝,将他整个人塞进了怀里。
厉云霆一整夜睡得很浅,天微亮的时候就醒来了。
他慢慢放开怀里的人儿,将身体侧睡到另一边,伪装成疏离的假象。
余思年这一觉睡得找不到天南地北,接二连三做了几个稀奇古怪的梦,睁眼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但今天他不准备去花店了,厉云霆的气没消的话,他暂时不敢轻易离开对方的视线范围。
余思年摸了摸身侧没有温度的位置,在这间房里也没有感受第二个人的呼吸。
余思年垂下眼睫,缓了一会儿神,才起身刷牙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