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霆护着余思年下了车,一直到陌生的病房,只要医生允许家属陪同,他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余思年。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余思年里里外外全部做了一遍仔细的检查。
不过,倒是抽血的时候碰到了些难题,因为血管细和血糖低的原因,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抽出血来了。
余思年手腕都淤青了,奈何厉云霆不好在这个时候发火,他心疼极了。
专业的医生用着一口地道的英语描述余思年的情况,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当年粗糙的手术导致了桥血管阻塞,需要进行第二次心脏搭桥手术。
可如今面临的难题是,这手术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的。
医生把细节滴水不漏地如实告知,厉云霆听完后,从医院出来的第一秒钟起,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
不做手术——后期可能还要继续忍受病痛的折磨,比如咳血、呼吸困难……
做第二次手术——余思年的身体素质一般,要是在过程中产生排异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两种情况,都同样会面临死亡。
一直到上了车,厉云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将余思年揽在怀里,硬朗的面容更多的是不可描绘的怅然。
车上其余的人也不敢吱声,车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余思年都明白的,但他不想戳穿。
他在厉云霆怀里钻了钻,用懒懒的鼻音撒娇道:“云霆哥哥待会要带我吃什么?我好饿呀。”
此刻唯有这个软绵绵的人儿能带给他唯一的理智,让他从怅惘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