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上洗手间,地下室的洗手间离他坐的位置有一点距离,他撑着身子站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有些艰难了。

他的右手搭在胃部,眉毛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松过,应该是难受极了。

他还是扶着墙壁摸索,在昏暗的视线中,他的视力一直不太好,加上体力不支,他走得很慢很慢。

却还是因为一只脚突然失重,摔在了地上。

厉云霆隔着屏幕看着,萦绕在他周围的懊悔和心疼越来越浓,心口像是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疼得难以呼吸,“年年,”他又喊了余思年的名字,“年年……”

地下室的洗手间是没有灯光的,因为这里只是存放资料,这个位置更多像是多余的摆设,厉云霆压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把自己的挚爱关了进来。

余思年自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俱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色显而易见铁青了几分,又像刚刚一样,扶着冰冷的墙壁再次蹲在墙角。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整个人透出无助和落寞,又像是想到什么,又开始悄悄流起了眼泪。

在厉云霆的记忆里,余思年是爱哭的,但自己并不会轻易让他哭,不舍得打、不舍得骂也不舍得让他受委屈,余思年当真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哭泣。

于是后来演变成了撒娇的时候爱哭。

厉云霆也会不厌其烦地哄着。

因此,不是真正的难过,余思年不会不停地掉泪,他被未知的恐惧支配,被现有的无措围绕,根本找不到坚强勇敢的理由。

但他哭得很小声,地下室里安静得会产生回音,余思年似乎担心被谁听到似的,压着声线企图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余思年动作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似乎在找一个什么支撑,但下一瞬,摸到空荡荡一片后,他突然像崩溃了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