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将手机摄像头对着余思年,平躺在沙发上的人儿孱弱得无可救药,不知道是哪里疼痛,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还有呼吸的,即使薄弱得不可思议,时不时会因为身体上承载不了的痛苦而发出细微的呻吟。
所有的坚强和隐忍都瞬间崩溃,厉云霆再次出声时,喉咙好像被砂纸划过:“年年,年年……我马上回家,马上回家……“他强忍着心口的刺痛,牙关也咬得死死的,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他到底对余思年做了什么?
昨晚,昨晚应该就要意识得到他的不对劲的!
为什么还要绝情地把他关在地下室。
“我给你手机打电话!年年、年年,我让你见余沫,我放你回去……”
求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知错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仓皇地乞求道。
他颤抖地吸了一口气,悲恸似乎穿透心扉,在他心间毫不留情地划开了一条裂缝。
齐森一秒也不敢耽搁,踩着油门,以更快的速度回去。
厉云霆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刻都不敢挪开,余思年奄奄一息的模样像是挑断了他脑中的最后一根弦,眼睛不由地湿润了。
厉云霆回家时,卫医生带着专业的团队到了别墅的医疗室有一会儿了。
余思年带着呼吸器躺在病床上,脸上始终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他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胸前的血迹已经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