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后,余思年底气不足的声音首先响了起来:“你、你酒醒了吗?”

因为当下的厉云霆和昨晚醉酒的厉云霆,似乎不太一样。

“嗯,醒了。”厉云霆刚刚吃了一颗解酒糖,立马起了效果。

醒酒后的厉云霆明显淡漠了不少,带着不经意的盛气凌人,似乎故意克制了自己。

余思年清楚清醒着的厉云霆变化莫测,自觉地将身子缩到靠车窗的位置,开始闭嘴不言。

而平时喜欢搭上几句闲话的顾宇,坐在驾驶位上难得一言不发。

车内安静无声,细听还能感受得到几人韵律的呼吸声,街灯快速地飞闪而过,一道道掠过厉云霆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射出他错综复杂的表情。

而余思年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无意识地松懈了下来,微靠在车窗,不一会儿就眯着眼睛睡着了。

车子离家还有一半的路程,顾宇动了动嘴唇,作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才缓缓开口:“厉先生……怎么打他了……”

以顾宇这段时间的观察,厉云霆就算对余思年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带着隐晦的抑制,但在顾宇看来,厉云霆对任何一个人阴狠决绝都不可能会对余思年动手。

厉云霆的表情充满疲惫和沉重,顺着光线看了看余思年,随手往后面抽了一张小毛毯,轻轻盖在了余思年身上。

睡梦中的余思年无意识地作了一个搂抱的动作,将厉云霆的手顺势揽在了怀里。

一阵微妙的跳动瞬间攫住了厉云霆的心,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没舍得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