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向顾宇发了指令,让家庭医生先去家里候着,且让顾宇过来接他。
厉云霆准备拿冰块和毛巾帮余思年敷脸,却清晰地对上嘴角那刺目的红痕,还有余思年虚无缥缈的颤音:“刚刚……那、那酒好贵……你、可不可以帮我、跟老板,说说好话……缓、缓……”
事到如今,余思年还在惦记着酒水赔偿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还没结算过工资,他的意思不是不想赔,只是以他目前的经济条件,连个酒瓶盖都承担不起。
而他向厉云霆请求帮助的时候,心虚得不像话,因为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最大的债主。
但余思年走投无路,这么些年来,老天似乎从未善待过他。
他时常在想,若不是还有一个至亲让他咬牙坚持到现在,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厉云霆灼灼的目光中映出了一个无助可怜的身影,他的脸色苍白得好像一张纸,眼下乌青,应当是这段时间休息严重不足。
男人坚硬的心脏顿时涌上难以言描的苦涩,他几乎想松口,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他甚至还愿意给他一笔钱,让他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醉酒中的他在面对余思年的事时,却还存有一丝理智。
倘若他做得这么彻底,那两人之间还要如何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作为交集的缘由。
厉云霆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用柔软的毛巾包住冰块,小心翼翼地贴在余思年的脸上。
即使他的动作极轻,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是让余思年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厉云霆瞬间兵荒马乱,动作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轻、再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