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的规模宏大,但过来作乐的只有上流社会人士,所以人流并不繁杂,厉云霆一下子就从稀疏的人群中锁定了那个身影。
他正在给一位年轻客人倒酒。
看到这一幕,厉云霆本应该生气的,因为余思年让他在包厢里空等了那么久。
可当那副削瘦的身躯弱不禁风地半跪在地上,手上的酒瓶甚至都拿不稳,厉云霆的心底就升不起半点怒意。
而这种情绪让他快速地迈开了脚步,在余思年身后停下,修长的阴影将余思年瘦弱的身子遮挡了一大半,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在场的人迅速辨认出他的身份。
每个人恭敬地喊了一声“厉先生”。
厉云霆淡淡示意了一下,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余思年身上。
余思年因为这句“厉先生”而僵愣在原地,倒酒的手心又微微渗出汗水。
他缓缓转头,抬眸仰视着傲视万物的男人,偏生这个人的眼里,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意在。
余思年一瞬失了神,握着酒瓶的手失了重,一不留神砸在了那位客人的脚上。
高档的玻璃酒瓶当即四分五裂,深红的浓郁酒水将客人的裤脚和皮鞋打湿,晕出血一样的痕迹。
还未等厉云霆反应,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惊天动地,余思年被打得重重摔坐在了地上,嘴角当即溢出像酒水一样的颜色,半边脸颊红肿一片。
仅仅只是短暂的刹那,在场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得到厉云霆的情绪犹如沉闷的滚雷,他们有预感,动手的这个人不会有好下场。
而只有厉云霆一个人知道,他此刻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正淌着淋漓鲜血,滔天怒火剧烈烧灼着他的每一根神经!